【粟林】短篇 庆生

严重ooc,慎入

没啥文化,只想产粮的废人,求轻拍

文中 他多是粟, 少年是林



面条是加了许多地瓜粉的,发着土褐色。虽然卖相不太中,但加了勺辣子和几根烫菜到也说得过去。


林老弟是富裕家庭出身,后来又去高等军校,定是看不上这碗长寿面的,他想。


他把碗筷放下,军袖挽到臂弯处,右手挠头,略显腼腆的露出两颗左右对称的虎牙,扯出一个微笑。


他说,战事吃紧,没和多少白面,你可别嫌弃老哥。


少年坐在院子里,没点灯。


伸手接过碗筷,一面说,不嫌的,不嫌的。


他觉得少年怎么瞧都好看。


他不知道用好看形容男子是否确切,少年压实军帽的动作也好,扳动扳机的神情也好,吃面时看他的眼神也好,喜悦或者悲欢,他看这人哪里都是好的。


他的厨艺不错,少年吃的碗见底,用袖子抹抹嘴唇上的油渍。


调侃道,老粟,你要是个大姑娘我就该娶你了。这般贤惠,还懂点作战兵法,可比爹娘包办给我的童养媳来的好,无趣的很,见了就生厌。还好我机灵,当天就逃出来了。


少年这样讲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将面色微红的脸颊与春雷般的心跳全都隐没在夜色的暗影中。


唉,我娘说了艺多不压身。你生辰老哥也没啥好送的,仅此一面表表心意。定是不如你在校里过得好就是。


少年说,在校里都是弄些洋玩意儿,没多大意思的。


奶油和膨松的面包少年吃不惯,但读书时的同窗之情他还视为珍重。


一年前的今天,他们还为少年点了蜡烛,催他许个愿望。少年不太稀罕这些西式传统,蜡烛一扔,把挚友的头摁在蛋糕上。他们那时还互相捉弄,还高谈阔论。


可不久前,他们还互相残杀。

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,从口袋掏出盒火柴,抽一根,放在糙石板上点扣几下,说,我先前是不信这些的。


少年双拳抵在下巴,紧闭双目,像是在郑重祈祷。


他不知少年敬畏的是哪方神,也不知他在寄托怎样的心事。


他记得小时候族里人都信仰山神,阿娘说万物皆有灵,欲是心之虔诚欲能了却心愿,欲是追逐信仰,死后灵魂欲能尽早归于故乡。


他为信仰背井离乡,从此艰难万险九死一生。


他所追逐的信仰,救得了四万万人民,但却救不了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

所以他寄托了他方神明,不求同生共死,但求身边少年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,如南山之寿,不骞不崩。


良久,少年才张开双目,划开手中的火柴,火苗生得明亮蹿得极快,映在他眸子里燎原出一片星河。


星河转瞬暗下,少年已把火光吹灭了。


少年说,志裕


他不多听到少年这样唤他,从前他被枪子打中脑门是一次,今天也算一次。


于是他从背阴处抬起头,心里有些不安的惊喜,还有些未知的期许。


少年说,志裕,从南昌到三河坝,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身边倒下,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,却唯独希望你活着。


两个月后,队伍迁往湘南作战。他们在山里的日子,成了历史演变中最美好的时光。


他说,自己一生都在计算时间,完成接踵而至的使命,攻克不占胜算的难题,他甘愿把所有岁月奉献给国家和人民。他把那段日子比作偷来的时光,是对他积善行德的馈赠。


临行前,少年曾对他说,我真不愿你我分在一处作战,这样真好,你向南我往北,沙场不相见凯旋必相逢。


其实他们知晓,重逢甚远,遥遥无期。


再见面,就是四九年以后的事情了。


他们那时各领一方功成名就,却也生出白发不再少年。


一生短暂,储水万担,用水一飘,广厦千间,夜卧仅需六尺。少年是看不破这些,才走错了路。


他们已经不会时常站在彼此身边了。


明月与沟渠,洛城花开岁岁年年,故地重游却已不是鲜衣怒马少年时。


世事变迁,人之进退,大抵如此吧。


再过几年,他得知少年故在他乡。


那时他已经行动不太方便了,阅读需要戴上花镜,手拿放大镜读了几篇报道。


依仗竹拐,磕绊的走到门前。


那年门前,他们还是新兵,他故意说几句玩笑话奚落对面的少年,少年总对他吹胡子瞪眼,又很认真刻板的回答他的问题。


他说,那我比你大,叫声老哥听听。


少年轻哼一声,说,想得美。


那年,他为少年庆生。


他不知少年许了什么心愿,他不知少年的灵魂能否归于故乡。



其实死何尝不是生的开始呢




看完电影就写的,经不起推敲,小学生水平

bgm大概是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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